论雨伞美学功用之失效

umbrella

如果不是想写这篇扯淡文,我大概快忘记最近丢了把跟我飘来飘去许多年的雨伞。有记忆的雨天分明我都在淋雨,而有雨伞的雨天却失忆了,这大概是孤独伞的普遍悲剧。

去年某天,我在一块小黑板上看见一寻物启事,“近日痛失爱伞”云云,被好事者改成“近日痛失爱人”,哑然失笑。现在想来,失主必是爱物之人,但却一时疏忽爱有不及,于是有了悲剧。

至于我的伞的遗失,可能就是争风吃醋的结果了。前不久新办手机号的时候中国移不动送伞一把,一时之间我竟然就暴发户了,于是办公室放一把,宿舍放一把。老雨伞大概是心怀不忿心绪难平心灰意冷,反正就是不辞而别啦,本人完全记不起分手的场景。

现在细想起来我还真是肠子都悔青,好歹人家也算有点姿色,而中国移不动送的那叫啥:单调难看的绿色上印着硕大的“China Mobile”,最糟的是走在路上,可以看见它无数的同类:“某某银行”,“献血光荣”,“天翼”。居然有如此多的人愿意举个广告牌,这又是件让我生气的事情。

戴望舒的《雨巷》里有个“有着丁香一样愁怨的姑娘”,可人家撑的是油纸伞。而现在你走在雨巷,可能看见的都是撑着广告牌雨伞的姑娘,这真是件让能让诗人发愁的事情,所以据说很多年也没见好诗出现了。

其实我倒不是说一把伞非得多花哨,你看看电影《古惑仔》里面黑社会办老大的葬礼,在雨中人手一把黑雨伞,那个壮观那个肃穆那个庄严,可是你再想象一下那些伞上都打上一堆Logo,真是不堪入目也。

想起我小时候下雨,小朋友之间会比雨伞,大概跟现在的明星走红地毯比衣服心情类似。衣服的基本作用是御寒,但后来有了美学功用。雨伞的基本作用是挡雨,在中国据说还是一个女人发明的,本来也可以发展一下美学功用,可惜现在的有钱人都不大用伞了,车来车去,鞋不沾水,而没了有钱人的参与,伞这个东西大概是时尚不起来美学不起来了。